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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砚舒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刚才看得角落,对身边沈溶嵩让留下的随从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这个随从叫孙江生,大伙儿都叫他阿生,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第一次出门当差。
阿生顺着宇文砚舒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客栈墙角处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正好被墙面挡着,如果不注意,很难想到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是的。”
这么冷的夜晚,还睡在外面,显然是个乞丐。
独孤姮从客栈内出来,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有什么可看的,快进去吧。”
宇文砚舒跟着独孤姮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停了下来,吩咐阿生:“罢了,你去把他带来,跟掌柜的说一声,给他安排个睡得地方吧。”
看那人衣衫褴褛,这么冷的夜,睡在墙角,可别冻出人命来。
阿生点点头,出去了。
“你啊。”
独孤姮娇嗔了她一下,不过做善事,举手之劳而已,她也不会阻止她。
掌柜的见他们人多,又见当头的沈溶嵩穿着气派,言谈举止更不是一般人。
后进来的独孤凌和独孤姮更是神仙般的人物,外面还有那么多随从,不敢怠慢。
哪怕见阿生领进来一个乞丐,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几句。
吩咐小二把他带到后院去。
“等一下。”
眼看着那个乞丐佝偻着身体,一瘸一拐的跟着店小二向后院走,宇文砚舒突然叫住了他:“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她往乞丐那边走了几步,可惜他破破烂烂的衣服,脏不拉几的看不出原貌,脸上也是乌漆抹黑,只一双眼睛眼皮耷拉着。
可她越看就越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总自诩记忆过人,相信自己绝不会记错。
独孤姮见她跑到一个乞丐那边认人,连忙拖她:“你怎么会认识他,弄错了吧。”
在独孤姑娘的眼中,那可是个乞丐,跟舒儿简直有云泥之别,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宇文砚舒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可能是自己认错了,挥挥手让他跟小二离去。
可就在宇文砚舒转身之际,她忽然瞥见乞丐腰间的一块铜钱大的牌子,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一个人,脱口而出。
“跛叔,你是无影庄的跛叔。”
跛叔勉强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灯光下如同玉娃娃一样的小姑娘:“姑娘是……”
“我是……”
宇文砚舒正准备自报家门,可是一想,自己跟他只是在无影庄有过一面之缘,跛叔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是梦池的朋友,梦池还好吗?他们……”
“舒儿,你认错人了。”
独孤凌走过来截住她接下来的话,“他不是跛叔。”
怎么会呢?宇文砚舒疑惑的看着他,那人腰间的铜牌分明是无影庄的身份。
独孤凌微微向她摇了摇头。
沈溶嵩见他们围在这里,也走过来:“看什么呢?都聚在这儿。”
“舒儿心神恍惚,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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