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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二）

真实有一千种面相。

陆玉原本对他已经心灰意冷，又或者是从来没有抱过希望。

他们之间隔着一千年的鸿沟，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让人害怕。

“是个很漂亮的人。”

陆玉想着，心头茫然升起一股无目的的占有感。

这罪恶而又莫名其妙的念头顺着她意识的边缘悄悄蠕动爬行进她脑海里，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又和他不熟，怎么会这样想？这念头一但进来就再也赶不出去，深深的蛰伏下来，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约了他出来。

“为什么找到我？”

陆玉和林洮并肩站着，夏天的太阳很大，树荫下躲着也觉得燥热，让人心烦意乱。

林洮不出声，低着头，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打火石嚓嚓的摩擦，点燃火苗随即又熄灭。

陆玉突然觉得烦躁，像是这扑天的热浪不是那金红的太阳带来的，而是那火机上忽有忽无的小火苗。

手肘撞了下他的腰，“问你，说话。”

“不为什么，朋友谈起过你，觉得有趣。”

林洮把火机揣进裤兜里，伸手摸了摸鼻头。

有趣就来找她？她是个什么东西？把她当什么了？

“谈我什么？我自认为没什么绯闻可谈吧。”

“不是，不是。

你别误会。

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

林洮连忙摆手。

“那你来找我为了什么？”

她其实已经猜到，只是不敢确认，就又装疯卖傻。

“为了和你在一起。”

终于转过头来正视着她了，眼睛里突然有期冀的光，陆玉觉得一阵惊慌，她最害怕男人眼睛里有光。

连忙转过头去，什么回答也没有做。

“我要走了。”

陆玉转过头去，把整个后背都留给他。

“嗯。”

夜风吹在她脸上，像盲人的手。

无意间转过头去，看见他还在那站着，嘴上叼着烟，像开着一朵桔红色的花，在夜风里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