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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六月天,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站在雨里的我无限感慨:果然还是天上好。
司命将一把伞撑在我头上,我稍稍偏身:“你做什么?”
司命白了我一眼:“姑奶奶,这是在人间,凡人下雨了哪个不打伞?除非是傻子差不多!
你这般站在雨里丢人现眼,是想做什么?”
我解释说因为我身上有法力啊,凡间的雨我想淋就淋,不想淋只需要捏个诀避雨就好了哪里还需要打伞?
此言一出,司命再次表达了对我的鄙视:“你这样淋雨衣衫却不湿,是想告诉谁你不是凡人?”
我思量了一下,最后默默收了法力,乖觉的让司命为我撑伞,好吧,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了。
今天是我们离开云城后的第三十天,也就是一个月,我们一路向东,却丝毫帝子剑的影子都没见到,山河图动都没动过,和普通卷轴没什么差别。
寂渊这一路因为身体未愈,再者我们怕错过帝子剑的任何感应,便选择了步行,敛去了周身仙气和法术,走了一个月。
我这一个月深切体会到做人的不易,刚下界的时候我们只需施个法术,转眼就能行过千里,所以才那么快到达云城,如今条件受到限制,必须步行,我受的苦比之前几十万年遭得罪还多!
从云城到我们现在所在的晋宁,中间穷山恶水,根本找不到马车或者其他赶路代步的东西,我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已经感觉自己快把这一生的路都走完了。
司命的伞突然被掀翻,一阵风雨过来,来不及防范的司命,果断被淋了一身雨,风一吹,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看起来特别怪异。
我回头一看,寂渊的右手修长手指正缓慢转动着,左手已经变化出了一把蓝色的伞。
“小九由我来照顾就好,有我为她撑伞。”
我连忙跑过去拿起他手里的伞,说:“不用不用,你这伤还没好,哪能照顾我?让司命为我撑着好了。”
寂渊哦了一声:“是吗?那我需要小九为我撑伞,这伞太重,我怕我撑不了多久。”
司命:“…………”
伞重吗?重你怎么还能拿的起来?
我想了想说:“那好吧,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万一阻碍了伤口愈合,罪过就大了。”
司命:“…………”
这还是我神族的尊神吗?头脑如此简单!
于是,我撑着那把蓝色的伞和寂渊走在前头,玄奇自己幻出一把白色伞紧随其后,只有司命,一个人撑着一把粉色的伞被我们抛在最后,配上他那副幽怨的脸,画面格外和谐。
我看着伞外一方天地,心中有淡淡的安逸之感。
伞内忧愁,相思意;伞外朦胧,可是你?
这是当年九重天一位陷入相思局里的女仙写的,我觉着倍有韵味,如今套用一下,再配上这雨景,生出一种别样的忧愁。
我的眼神忽然被这伞的周边吸引,寂渊他竟在伞边化出了一圈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煞是好听。
“喜欢吗?”
我颇有些欢喜的看着他:“当然。”
哪个女人不喜欢如此美的意境?来了凡间久了,我竟然找出了以前那个对什么都感兴趣的自己,如今寂渊这么一弄,老身的少女心都被勾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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